综述、总体、动力、毁伤、测试及其他

巡飞弹的发展和作战应用分析

  • 圣冬冬
展开
  • 上海航天技术基础研究所,上海 201109

圣冬冬(1984—),男,研究员。E-mail:

收稿日期: 2024-12-24

  网络出版日期: 2025-07-09

Development and Operational Application Analysis of Loitering Munitions

  • SHENG Dongdong
Expand
  • Shanghai Institute of Aerospace Technology and Basic Research,Shanghai 201109,China

Received date: 2024-12-24

  Online published: 2025-07-09

摘要

巡飞弹集侦察、打击、评估等多功能于一体,使用成本低、作战部署灵活、探测拦截难,显著提升了对目标的打击精度与能力,成为俄乌冲突等局部战争中的重要武器,引起各军事强国的高度重视。文中总结了巡飞弹的特性,介绍了国内外主要巡飞弹的发展现状,包括美国“弹簧刀”系列、“战鹰”系列,俄罗斯“立方体”系列、“柳叶刀”系列,以色列“英雄”系列、“哈比”系列等具有实战应用的巡飞弹,对比分析了相关巡飞弹性能参数,梳理了巡飞弹发展的关键技术,包括动力技术、抗干扰技术、模块化技术、智能协同作战技术,总结了巡飞弹的发展趋势,在此基础上分析了巡飞弹的作战应用以及对巡飞弹采取的防御手段。

本文引用格式

圣冬冬 . 巡飞弹的发展和作战应用分析[J]. 弹箭与制导学报, 2025 , 45(3) : 323 -329 . DOI: 10.15892/j.cnki.djzdxb.2025.03.008

Abstract

Loitering munitions integrate multiple functions such as reconnaissance, attack, and assessment. They have low usage costs, flexible combat deployment, and are difficult to detect and intercept. They have significantly enhanced the strike accuracy and ability against targets and have become important weapons in the Russia-Ukraine conflict, attracting great attention from major military powers. This paper summarizes the characteristics of loitering munitions, introduces the development status of major loitering munitions at home and abroad, including the “Switchblade” series and “BattleHawk” series of the United States, the “KUB” series and “Lancet” series of Russia, and the “Hero” series and “Harpy” series of Israel, which have practical applications. It comparatively analyzes the performance parameters of relevant loitering munitions, combs the key technologies in the development of loitering munitions, including power technology, anti-interference technology, modular technology, and intelligent cooperative combat technology, summarizes the development trends of loitering munitions, and on this basis, analyzes the combat applications of loitering munitions and the defense means against them.

0 引言

巡飞弹(loitering munitions)也被称为“游荡弹药”或者“自杀无人机”,兼具巡航导弹和无人机的特点,是一种可由多种平台投放,能够在空中进行巡逻飞行,执行目标侦察、精确打击、电磁干扰和毁伤评估等作战任务的武器[1]
2022年2月俄乌冲突以来,俄罗斯首先在战场使用了“立方体”巡飞弹,此后还出动“柳叶刀”巡飞弹击毁了乌克兰S-300防空导弹武器、TB-2无人机通信中继站以及“凯撒”自行榴弹炮等军事目标。2022年10月俄罗斯引进伊朗“Shahed-136”巡飞弹(即俄罗斯“天竺葵-2”巡飞弹,如图1所示),用于打击乌克兰基础设施。美国、波兰、澳大利亚、以色列等国也向乌克兰援助了大批巡飞弹,包括美国的“凤凰幽灵”、“弹簧刀”巡飞弹,波兰的“战友”巡飞弹。至此,西方国家的巡飞弹与俄罗斯、伊朗等国的巡飞弹在战场上同台竞技,隐隐透露出未来战争的新形态。巡飞弹不仅仅是一款武器的简单应用,它将会成为未来一种新的作战方式,带来作战理论的革新[2]
图1 “Shahed-136”巡飞弹

Fig.1 “Shahed-136” loitering munitions

1 巡飞弹特性分析

1) 技术门槛低、使用成本低
巡飞弹来源于无人机技术,一架无人机经过简单改装,加载导航模块和战斗部,就能成为廉价的巡飞弹,可以执行短距离打击任务[3]。疑似俄罗斯使用的伊朗“Shahed-136”巡飞弹大量采用民用器件,单价为2万美元,仅为俄罗斯“口径”巡航导弹的1/325。
2) 探测难度大、拦截效率低
巡飞弹总体上属于“低慢小”目标,突防能力强。大多数巡飞弹采用电池驱动的小型螺旋桨进行推进,飞行噪音低。巡飞弹外壳多用不反射雷达波的复合材料制造,导致大多数以雷达扫描为主的地面防空系统难以对巡飞弹进行探测、预警和拦截[4]
3) 产品型谱化、选择多样化
经过长期发展,巡飞弹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产品型号谱系,以应对各种作战需求。按照搭载载荷进行区分,有攻击型、侦察型、察打一体型巡飞弹,按照尺寸大小进行区分,有大型、中型和小型巡飞弹。作战部队可以根据任务类型,选择合适的巡飞弹进行作战[5]
4) 投放形式多,作战灵活性强
巡飞弹部署方便,可以通过机载、车载、弹射架、炮射、单兵等多种形式进行投放,适应多种战场环境。单兵巡飞弹一名士兵即可完成巡飞弹的投放、控制和打击,使得前线部队作战时无需依靠火炮、战机或者导弹等火力支援即可远距离打击敌方部队,既减少了部队前出作战的危险,又提高了作战灵活性,实现了“边发现,边打击”,大大缩短了从发现到摧毁目标的时间[6]

2 巡飞弹发展现状

1) 发展时间早,型号种类齐全
巡飞弹最早起源于以色列,以色列国土面积狭小,战略纵深匮乏,面临周围阿拉伯国家的敌视,在中东地区多次与叙利亚、埃及等邻国爆发战争,同时又面临着境内的恐怖袭击威胁,对无人机侦察、打击需求强烈[7]。1982年以色列在黎巴嫩战争中意识到无人机在反雷达方面的潜力,开始研制攻击雷达的自杀无人机。
与此同时,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由于地处冷战前沿,为压制苏军低空雷达网,也开始研制反雷达无人机[8]。1989年其道尼尔公司与以色列航空工业公司组成联合体,研制了DAR无人机。冷战结束后,德国削减了国防经费,道尼尔公司退出该项目,以色列航空工业公司则继续利用DAR无人机平台,在此基础上开始研制巡飞弹。这种武器采用从天而降的方式攻击目标,类似于老鹰捕猎一样,因此以色列航空工业公司将其命名为“哈比”(Harpy,即希腊神话中的鹰身女妖)。“哈比”巡飞弹在1995年首飞成功,1997年首次公开亮相巴黎航展,并在此后衍生了Mini“哈比”、“哈洛普”等多种巡飞弹型号,其外形如图2所示。
图2 “哈比”巡飞弹

Fig.2 Harpy loitering munitions

巡飞弹目前已经发展出能够执行侦察、打击、电磁干扰、毁伤效能评估等各种作战任务,根据战场环境采用不同投放方式的多类型作战武器装备[9]图3为以色列“英雄”(Hero)系列巡飞弹,产品覆盖范围从仅重3 kg,采用单兵发射的“Hero-30”巡飞弹,到重90 kg,能够持续飞行7 h,射程达到250 km的“Hero-900”巡飞弹。
图3 “英雄”系列巡飞弹

Fig.3 Hero series of loitering munitions

2) 多国竞相发展,以色列、美国技术领先
巡飞弹的巨大实战价值使得各国竞相发展。以色列、美国在巡飞弹领域不仅发展时间早,而且技术全面,具有实战经验。以色列“哈比”巡飞弹成为各国争相模仿的对象[10]。美国Aerovironment公司研制的“弹簧刀-300”巡飞弹曾大量配发给驻扎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的美军部队,并在战斗中使用了数千枚,用于打击高价值目标,包括恐怖分子首领、武器库和乘坐的交通工具,如图4所示。
图4 “弹簧刀-300”巡飞弹发射状态

Fig.4 Switchblade-300 loitering munitions

“弹簧刀-600”巡飞弹则在“弹簧刀-300”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进,重量是“弹簧刀-300”巡飞弹的10倍,射程、滞空时间等参数都有了显著提高,并且安装了聚能破甲战斗部,具备击穿主战坦克顶部装甲的能力,威力相当于“标枪”反坦克导弹。此外,美国还研制了“战鹰”巡飞弹、“洛卡斯”巡飞弹、“拉姆”巡飞弹等多种型号[11]
除美国、以色列等传统军事强国外,土耳其、伊朗等后起之秀也具备了较强的研制能力,并生产了多款巡飞弹型号,如土耳其的“阿帕谷-II”、“Kargu”巡飞弹,伊朗的“Shahed-136”、“Meraj-521”巡飞弹。另外,波兰、韩国、乌克兰等国家也发展了各自的巡飞弹型号,如波兰的“战友”巡飞弹,韩国的“Devil Killer”巡飞弹,乌克兰的“Sokil-2”、“ST-35”巡飞弹等。表1为国外典型巡飞弹的性能参数。
表1 国外典型巡飞弹性能参数

Table 1 Performance parameters of typical foreign loitering munitions

Country Model Parameters Power
Length/
m
Weight/
kg
Range/
km
Endurance/
min
United
states
Switchblade-
300
0.495 2.5 10 15 Electric
Switchblade-
600
1.3 22.7 >40 >40 Electric
BattleHawk 0.457 <2.49 >5 30 Electric
LAM 1.52 45.4 100 30 Rocket
engine
Puma 1.4 6 15 120 Electric
Quicklook 0.99 36~41 50 30 Piston
propeller
Israel Harpy 2.06 135 100 540 Piston
propeller
Delilah 2.171 250 250 60 Turbofan
engine
Hero-120 1.34 12 40 >60
SkyStriker 40 100 >120 Electric
Green
Dragon
15 40 120 Electric
Russia Lancet 12 40
KUB-BLA 0.95 30 Electric
United
Kingdom
Fire
Shadow
3.7 <200 150 600 Piston
propeller
Republic
of Korea
Devil
Killer
25 40 Electric
Turkey KARGU 15 10
Iran Shahed-
136
3.5 200 2500 2800 Piston
propeller
3) 俄罗斯发展滞后,外购巡飞弹进一步凸显自身窘境
俄罗斯被怀疑大规模使用伊朗巡飞弹后,进一步凸显了这个军事大国当下的窘境。事实上,俄罗斯自己的“立方体”巡飞弹、“柳叶刀”巡飞弹早已应用在乌克兰战场上(如图5所示),但是目前俄罗斯巡飞弹不管是在技术研发上、产品全面性上,还是在生产能力上都已落后。如“立方体”巡飞弹在数据链、智能化程度等方面均不及美国“弹簧刀”巡飞弹,而且弹翼还无法折叠[12]
图5 俄罗斯巡飞弹在战场上的应用

Fig.5 Application of Russian loitering munitions on the battlefield

俄乌冲突开始后,西方加大了对俄罗斯的制裁,限制关键器件对俄罗斯出口,进一步恶化了俄罗斯巡飞弹的研制和生产形势。随着战争久拖不决,俄罗斯自己的巡飞弹已无法支撑起战争的消耗,采购别国巡飞弹也是无奈之举[13]

3 巡飞弹关键技术

1) 动力技术
动力技术一直是巡飞弹的关键技术之一,理想的动力装置应包括小型化、低噪音、低成本、高效率、高环境适应性等特点。俄军使用的疑似“Shahed-136”巡飞弹动力装置据称使用的是摩托车发动机,飞行过程中噪音巨大,被称为“空中小摩托”。目前国内外巡飞弹常用的动力装置主要包括喷气动力系统、活塞发动机动力系统、电动机系统等,但是当前没有哪种动力装置能够满足上述所有优点[14]
2) 抗干扰技术
巡飞弹抗干扰能力较差,容易被电磁干扰,特别是采用民用电子器件的巡飞弹,在抗干扰方面存在先天不足。巡飞弹之所以能在俄乌冲突上大出风头,主要是因为俄乌双方没有实施大规模电磁干扰,巡飞弹遥控受影响不大。2023年11月北约宣称未来将会向乌克兰提供数百台反无人机干扰器,巡飞弹在干扰器的持续影响下作战效果如何有待进一步观察。
3) 模块化技术
巡飞弹搭载不同的载荷可以执行不同的作战任务,通过进行模块化设计,能够由陆、海、空军主要武器系统投放,满足多平台发射要求,适应不同的作战要求和复杂的战场环境。同时,巡飞弹在战场是典型的易耗品,通过模块化设计,可以实现快速批量化生产、检修或者更换,降低设备维修难度,提高战时快速响应能力[15]
4) 智能协同作战技术
巡飞弹智能协同作战是指多个巡飞弹平台之间,基于先进的信息技术、算法以及通信手段,相互协作、配合,以完成复杂多变的作战任务。巡飞弹智能协同作战能够依据战场态势实时调整自身的飞行路径、目标选择以及攻击时机,突破了单枚巡飞弹动力和任务载荷的限制,能够对任务区域的目标进行有效的覆盖,实现作战效能的最大化。
随着电子技术和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巡飞弹可以组成蜂群,通过智能协同作战,对敌方目标形成饱和攻击,即使不能全部击中目标,也能大量消耗敌方防空火力,为己方后续武器突防创造机会[16]图6为中国电科蜂群巡飞弹发射平台,可一次发射48枚巡飞弹,能在空中精确编队并进行阵型变换。
图6 中国电科蜂群巡飞弹

Fig.6 CETC swarm loitering munitions

从目前所掌握的资料来看,未见巡飞弹智能协同作战技术在战场上的应用公开报道。巡飞弹智能协同作战技术需要依靠稳定的集群控制系统和优化的人工智能算法来实现,另外还要具有极强的抗干扰能力和强大的可重构能力,即使单个巡飞弹受到干扰也不影响整个巡飞弹编队,确保巡飞弹完成预定作战任务[17]

4 巡飞弹发展趋势

1) 采用先进动力增加巡飞时间,实现战场持久压制
动力装置决定了巡飞弹航时/航程、飞行高度和飞行速度等重要性能指标。较长的巡飞时间可有效保证巡飞弹作战效能的最大化。在攻击阶段,巡飞弹既可为各类作战平台提供目标指示,也可直接参与对地攻击;在攻击后,巡飞弹可执行战场毁伤效果评估。新一代哈比巡飞弹巡飞时间长达9 h,能够对战场进行持久压制,增强攻击弹药的作战持久性。
巡飞弹动力装置多种多样,不同类型的动力装置满足不同性能指标的应用需求,需要根据作战的实际需求对巡飞弹性能指标做出权衡和取舍,从而选配出最合适的动力装置[18]
2) 借助人工智能技术和成组数据传输技术,拓展巡飞弹作战距离
基于深度学习算法,巡飞弹可在战前大量学习不同目标的特征,包括外形、电磁频谱、红外特征等;在实战中,即便数据链受干扰,巡飞弹凭借自身“智慧大脑”,通过搭载的高性能传感器收集环境信息,与记忆中的目标特征进行比对,自主判断目标真伪、方位,锁定并发动攻击,一定程度上突破了因电子战干扰导致作战距离受限的困境。
针对不间断数据链在高对抗性战场被干扰可能造成全线崩溃的问题,巡飞弹采用成组数据传输技术也是未来发展的一种趋势。成组数据传输通过将数据分组打包,采用不同路径、频段、时隙传输,部分数据包受阻,其他的仍可迂回抵达,确保巡飞弹在复杂电磁战场中,即使面对敌方电子战打击,依然能维持与地面站相对稳定的数据沟通,拓展作战距离,为完成作战任务夯实基础。
3) 发展模块化可重构技术,满足战场作战需求
巡飞弹采用模块化设计,将来可以配用更多类型的毁伤、打击载荷以及侦察载荷,提高巡飞弹的可重构能力,满足多平台发射要求,未来应用将极其广泛[19]。波兰“战友”巡飞弹有效载荷采用模块化设计,在执行侦察监视任务时,仅搭载光电侦察载荷;在执行侦察打击任务时,可搭载破片杀伤战斗部或破甲杀伤战斗部打击人员、轻装甲车辆等目标。美国Aerovironment公司采用模块化设计,有效载荷可以采用侦察用的相机或者替换为炸药,旋翼以及旋翼之间的推进臂体可以根据空中、地面、水上、水下的作战环境进行灵活替换,并进行相应设计,快速重构成无人机(UAV)、无人车(UGV)、无人船(USV)、无人潜航器(UUV),大大拓展了巡飞弹的应用范围。中国电科电子科学研究院公开了一种巡飞弹的模块化、通用化设计,降低了设备维修难度,节省了“通-导-控”系统的维护时间,如图7所示。
图7 巡飞弹模块化设计

Fig.7 Modular design of loitering munitions

4) 构建巡飞弹智能协同作战能力,夺取战场作战优势
目前巡飞弹在战场上还是以单独作战为主,一般情况下对战役或者战争结果影响较小,俄乌双方在战场采用的也是这种作战策略,作战效果有限。智能协同作战是巡飞弹未来技术发展的热点和重要方向[20]。美国已将由小型巡飞弹组成的智能集群弹药作为对高价值、高威胁目标实施集群饱和攻击的主要手段,研究投入不断加大,研究进展不断加快。在2022年珠海航展上,中国电科、北方工业集团等国内单位展示了各种蜂群巡飞弹及作战系统,确立了我国在该领域的技术优势。

5 巡飞弹作战分析

巡飞弹部署方便,操作灵活,能为小规模地面部队提供实时精确的打击火力,改变现行交战规则。巡飞弹不仅仅是一款武器的简单应用,在某种程度上具备革命性的意义。2020年纳卡冲突中,巡飞弹成为阿塞拜疆击败亚美尼亚的重要力量,这也开创了依靠无人武器赢得战争胜利的先例。2022年俄乌冲突以来,巡飞弹再次在战场上大放异彩。巡飞弹将会引领战场作战新模式,创造战场作战新理论,值得深入研究。
1) 前沿侦察与情报搜集
巡飞弹是获取情报的重要手段。在俄乌冲突、印巴边境对峙中,双方都有利用巡飞弹对对方的边境哨所、军事设施建设进展进行密切监视。巡飞弹凭借其超长的续航能力,能在边境线上空持续盘旋数小时,利用光学和电子侦察设备,将对方人员换岗频率、新增防御工事的位置等情报精准捕捉。这些信息不仅助力指挥官了解当下敌军动态,还能通过长期的数据积累,分析出对方的战略意图与兵力部署调整趋势,为己方的战略决策提供深度支撑。
2) 不对称作战中获取优势
在中东地区,一些非对称作战场景下,地方武装组织面对实力强大的正规军,巡飞弹成为了他们手中的“奇兵”。以也门内战为例,胡塞武装在对抗沙特联军时,大量使用简易巡飞弹。这些巡飞弹成本低廉,但却能发挥巨大作用。它们可以在联军防御较为薄弱的区域,如偏远的军事哨所、临时物资转运点上空盘旋侦察,一旦发现合适目标,立即发动自杀式攻击。由于联军难以对所有潜在空域进行全方位监控,这些巡飞弹屡屡得手,给联军的后勤保障以及基层作战单位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打乱了联军的作战节奏。
3) 城市攻坚战中精准打击
在城市复杂地形下,建筑物密集、街道狭窄,传统武器的打击效果受限且易造成附带损伤。巡飞弹则可大显身手,例如在俄乌战场、中东地区的城市争夺作战以及反恐作战中,对立双方人员犬牙交错,传统炮火覆盖极易造成大量平民伤亡。巡飞弹则能利用其精确导航系统,在狭窄街道、高楼之间灵活穿梭,寻找隐藏在建筑物内的敌方人员和火力点。其携带的小型精确制导战斗部,可精准命中单个房间、个别窗口等目标,有效避免附带损伤,为城市攻坚作战和反恐战提供了高效且精准的打击手段。
4) 智能协同作战中效能倍增
在未来巡飞弹作战应用中,融入电子信息技术、无人机技术和人工智能技术,提升其智能化作战能力,发挥巡飞弹智能协同技术优势,形成巡飞弹与巡飞弹、巡飞弹与无人机、巡飞弹与有人机、巡飞弹与不同装备之间的智能协同作战能力。智能协同作战将会成为巡飞弹作战能力的“倍增器”,具有巨大的军事应用潜力。当战场上遮天蔽日的巡飞弹通过智能协同作战,自主选择打击高价值目标和关键节点时,这将会给敌方造成重大杀伤和巨大心里震慑[21]
同时,针对巡飞弹在战场上的频繁使用,应加强对巡飞弹防御的研究。巡飞弹探测难度大、不易拦截,需要构建起多维度、多方式的探测体系,综合运用各种手段,提高拦截的成功率和拦截武器的效费比。既可以采用防空火炮对巡飞弹进行拦截攻击,也可运用高功率微波、粒子束、高能激光等定向能武器进行拦截,以及对巡飞弹实施电磁干扰,使其难以实现作战意图。另外,巡飞弹本身也可以作为一种防御武器,利用巡飞弹留空时间长、作用范围大的特点,在空中进行巡逻,拦截和毁伤敌方巡飞弹。

6 结论

巡飞弹是一种巡航导弹和无人机技术相融合、交叉产生的智能化高新武器系统,以色列、美国、俄罗斯等军事强国纷纷加入巡飞弹的研制行列,并先后发展出多个巡飞弹型号。在关键技术方面,动力技术是巡飞弹的重要性能指标,抗干扰技术有待提升,模块化技术可满足多任务需求,智能协同作战技术虽尚未大规模应用但前景广阔。同时,针对巡飞弹的防御也需加强,构建多维度探测体系和综合运用多种拦截手段至关重要。从巡飞弹在实战中的表现来看,巡飞弹大大缩短了战场指挥决策与攻击反应时间,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环境下高效迅速地完成作战任务,已经改变了作战规则。在巡飞弹发展和作战应用中,需要进行系统分析和研究,预测未来技术发展方向和作战模式的演变,从而有效利用这种武器及其对抗手段来控制战场,赢得战场主动权。
[1]
毛嘉元, 刘峰, 韦振鹏. 跨介质集群轻小型巡飞弹关键技术与发展趋势[J]. 弹箭与制导学报, 2024, 44(3): 59-65.

DOI

MAO J Y, LIU F, WEI Z P. Key technologies and development trends of cross-medium cluster light and small loitering munitions[J]. Journal of Projectiles, Rockets, Missiles and Guidance, 2024, 44(3): 59-65.

[2]
曹成才, 黄炎焱, 孙鹏耀, 等. 面向巡飞弹编队的战前筹划任务分配方法[J]. 指挥控制与仿真, 2024, 46(3): 56-61.

DOI

CAO C C, HUANG Y Y, SUN P Y, et al. A task allocation method for pre-war planning of loitering munition formations[J]. Command Control & Simulation, 2024, 46(3): 56-61.

[3]
刘箴, 吴馨远, 许洁心. 国外巡飞弹发展现状及趋势分析[J]. 弹箭与制导学报, 2024, 44(2): 42-50.

DOI

LIU Z, WU X Y, XU J X. Analysis of the current status and trends of foreign loitering munitions development[J]. Journal of Projectiles, Rockets, Missiles and Guidance, 2024, 44(2): 42-50.

[4]
李超, 李浩, 苏号然. 国外小型巡飞弹发展分析及其预警系统应对策略研究[J]. 空天防御, 2023, 6(3): 58-65.

LI C, LI H, SU H R. Research on the development analysis of foreign small loitering munitions and the coping strategies of their early warning system[J]. Aerospace Defense, 2023, 6(3): 58-65.

[5]
李辉, 方丹, 高伟伟, 等. 巡飞弹蜂群关键技术与战术构想研究[J]. 战术导弹技术, 2020(4): 58-63.

LI H, FANG D, GAO W W, et al. Research on the key technologies and tactical concepts of loitering munition swarms[J]. Tactical Missile Technology, 2020(4): 58-63.

[6]
冯文韬, 黄超凡, 李欢丽, 等. 巡飞弹载动力电池应用现状及发展趋势[J]. 电源技术, 2023, 47(4): 426-429.

DOI

FENG W T, HUANG C F, LI H L, et al. Application status and development trend of power batteries for loitering munitions[J]. Chinese Journal of Power Sources, 2023, 47(4): 426-429.

[7]
MARK V. Performance analysis and design of loitering munitions: a comprehensive technical survey of recent developments[J]. Defence Technology, 2022(18): 325-343.

[8]
孙骑. 巡飞弹的分类及发展概述[J]. 中国军转民, 2022(18): 67-68.

SUN Q. Overview of the classific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loitering munitions[J]. Defense Industry Conversion in China, 2022(18): 67-68.

[9]
王正培, 张晓辉, 宋亚鑫, 等. 电动巡飞弹翼内锂电池空冷布局方法研究[J]. 战术导弹技术, 2023(4): 109-118.

WANG Z P, ZHANG X H, SONG Y X, et al. Research on the air-cooling layout method of lithium batteries in the wings of electric loitering munitions[J]. Tactical Missile Technology, 2023(4): 109-118.

[10]
朱昊天, 刘星, 马国军, 等. 基于区域封控扩展的巡飞弹集群航路规划改进方法[J]. 弹箭与制导学报, 2022, 42(4): 114-118.

DOI

ZHU H T, LIU X, MA G J, et al. Improved route planning method for loitering munition swarms based on extended area blockade[J]. Journal of Projectiles, Rockets, Missiles and Guidance, 2022, 42(4): 114-118.

[11]
刘召庆, 张芳, 朱镭, 等. 巡飞弹目标定位精度分析[J]. 应用光学, 2022, 43(4): 592-598.

DOI

LIU Z Q, ZHANG F, ZHU L, et al. Analysis of the target location accuracy of loitering munitions[J]. Journal of Applied Optics, 2022, 43(4): 592-598.

[12]
BODE I, THOMAS F. Loitering munitions and unpre-dictability[EB/OL]. [2024-12-24].

[13]
赵新路, 熊西军, 张涛, 等. 基于IAM的巡飞弹群分布式协同侦察方法研究[J]. 战术导弹技术, 2022(3): 47-53.

ZHAO X L, XIONG X J, ZHANG T, et al. Research on the distributed cooperative reconnaissance method of loitering munition swarms based on IAM[J]. Tactical Missile Technology, 2022(3): 47-53.

[14]
李少卿, 彭志凌, 赵河明, 等. 巡飞弹电子安全系统程序设计与仿真[J]. 兵器装备工程学报, 2022, 43(5): 303-308.

LI S Q, PENG Z L, ZHAO H M, et al. Program design and simulation of the electronic safety system of loitering munitions[J]. Journal of Ordnance Equipment Engineering, 2022, 43(5): 303-308.

[15]
李永涛, 吕昕梦, 巫风玲. 巡飞弹试验光电对抗试验环境构建[J]. 光电技术应用, 2022, 37(2): 74-78.

LI Y T, LV X M, WU F L. Construction of the photoelectric countermeasure test environment for loitering munition tests[J]. Electro-optic Technology Application, 2022, 37(2): 74-78.

[16]
何博, 殷志臣, 娄文忠, 等. 单兵巡飞弹弱弹道环境智能感知系统[J]. 探测与控制学报, 2021, 43(6): 38-42.

HE B, YIN Z C, LOU W Z, et al. Intelligent sensing system for the weak trajectory environment of individual soldier loitering munitions[J]. Journal of Detection & Control, 2021, 43(6): 38-42.

[17]
张良. 浅析巡飞弹特点与防御[J]. 生命与灾害, 2024(8): 6-13.

ZHANG L. A brief analysis on the characteristics and defense of loitering munitions[J]. Life and Disaster, 2024(8): 6-13.

[18]
林畅, 赵熹, 杨宇, 等. 小型巡飞弹螺旋桨布局气动特性研究[J]. 机械设计与制造工程, 2024, 53(2): 73-78.

LIN C, ZHAO X, YANG Y, et al. Research on aerodynamic characteristics of propeller layout for small loitering munitions[J]. Machine Design and Manufacturing Engineering, 2024, 53(2): 73-78.

[19]
张威. 巡飞弹开启新的作战样式[J]. 坦克装甲车辆, 2023(19): 29-32.

ZHANG W. Loitering munitions open up new combat patterns[J]. Tank & Armored Vehicle, 2023(19): 29-32.

[20]
宗方勇, 葛恩顺, 赵保全, 等. 巡飞弹弹翼展开结构模型设计[J]. 工业工程设计, 2023, 5(4): 100-104.

ZONG F Y, GE E S, ZHAO B Q, et al. Design of the deployment structure model for the wings of loitering munitions[J]. Industrial Engineering Design, 2023, 5(4): 100-104.

[21]
刘虎, 朱镭, 吴妍, 等. 巡飞弹载光电关键结构拓扑优化设计方法[J]. 红外与激光工程, 2023, 52(5): 296-303.

LIU H, ZHU L, WU Y, et al. Topology optimization design method for the key photoelectric structures of loitering munitions[J]. Infrared and Laser Engineering, 2023, 52(5): 296-303.

文章导航

/